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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丈量长征路

——陕甘革命根据地采风记

李冬梅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薄走泥丸。金沙水泊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这首毛主席的《长征.七律》,我们每个人都耳熟能详。但是,走过长征路,我才真正领会了它的含义。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就在20169月底,湖北省作协和湖北作家网组织我们重走了一次长征路。我是怀着一颗激动又敬畏的心情,踏上这次红色之旅。我们的行程安排,由武汉到兰州—会宁—庆阳—延安—铜川—西安,历时7天,沿着当年红军长征路线一路走去。

第一站:兰州——母亲河

此行的第一站是兰州,甘肃省省会,中国西北地区重要的工业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西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之一,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重要节点城市,也是西部战区陆军机关驻地。

傍晚抵达兰州,晚饭之后夜色已弥漫,一行人在谢铮老师的带领下,寻访黄河。灯火阑珊中,我们穿越大半个兰州城。

秋夜寒意浓,天空亦无皎月星光,依靠白天经过中山桥的记忆,我们终于离母亲河渐近。夜色中,依稀听见母亲河的呼唤,那奔流的气势逐渐温柔和缓。

在古诗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在民谣中,“九曲黄河十八湾,宁夏起身到潼关,万里风光谁第一?还数碛口金银山”;在抗日战士的心中“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此时,黄河穿城而过,把兰州城一分为二,黄河两岸,灯火通明。城市倒影在黄河的柔波里,似海市蜃楼般绚丽。

鞠一捧黄河水啊,我的母亲河,第一次如此贴近你,嗅着你淡淡的乳香。总以为你是那样清高不食人间烟火味道,总以为你千年流淌看穿时代变迁,总以为你经历世事沧桑看惯了繁华落寞。

今夜,我是如此幸运的孩子,是一夜秋风把我送到你的身旁。河岸上的垂柳摇曳着枝条起舞,千年的风车停止转动,河水伴着微凉的风吟唱一曲秋歌。

河风呼啸掠过遥远的记忆,是谁饮马黄河边,裹着战马的奋蹄长嘶掀起黄河的咆哮——这洪钟般浑厚的怒吼,唤醒了一个民族的觉醒,湮没了那些荒淫掠夺的狰狞。而今,红军长征胜利归来,母亲河终于告别喧腾的日子,聆听飞扬的儿女欢声笑语,母亲河静静的流淌着它火热且温柔的情怀,守护着沿河两岸无数的生灵

望着远去的河水,流淌着它补实无华的纯美风情,不会忘记它留给世人的段段佳话。而我们不应忘记黄河岸边的儿女,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哪来我们今夜的和平安宁?

第二站:会宁——会师楼

在兰州休息一晚之后,我们转战去会宁红军会师纪念馆旧址。

到达会宁已过午时,先到下榻宾馆用餐,然后再参观会宁会师革命旧址。走出酒店一回头,我不由惊喜地叫出声:“原来我们就住会师楼啊”!

红军会师纪念地革命旧址离我们下榻住处不过百米,大家步行前去。位于中国甘肃省中部的白银市会宁县古城,是历代兵家必争重地。

在三军会师纪念旧址的大门上方,树立着三面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的旗帜,旁边写着:“会宁好地名,好地名啊!红军会师,中国安宁”!据说,这句话是当年毛主席说的。

1936108日清晨,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三大主力胜利会师于会宁城,标志着万里长征胜利结束,中国革命由此开始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当时,中央领导曾在西津门楼上开过会,故于1958年将西津楼改建为红军会师楼

1986年建造了高达28.78米,共11层的纪念塔,正面雕刻着邓小平题写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会师纪念塔”18个大字。而在会宁县大墩梁和慢牛坡还修建有红军长征纪念碑,借以纪念那些在中国红军万里长征中英勇献身的先烈

在讲解员的带领下,我们参观了古城墙以及红军总司令旧址、红二、四方面军指挥部旧址。这时,我们走到一处院子,讲解员给我们讲了当时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故事:在这条街上,几个红军小战士正在刷标语,忽然从远处传来了敌机的轰隆隆声,小红军扬起手大声喊叫“快躲开,飞机要投炸弹了。”

街上的市民们听到喊声,立即散开,隐蔽起来了。可是一个年幼的小男孩还在街头玩耍,敌机的炸弹已经呼啸而来,落在了街头,就在这万分危急的紧要关头,有一位小红军战士飞身而出,将小男孩扑倒在地,护在了身下。一阵硝烟过后,小孩得救了,小红军却躺在了血泊之中,小男孩右手指头被炸掉了两根。

小战士一双没有合上的眼睛满含着少年的稚嫩。走过了雪山草地,躲过了枪林弹雨,熬过了饥寒酷暑,经过了两万五千里的征程,他用他瘦弱的身躯和钢铁般的意志,一步一步走到了会宁,可是,谁又能想到,他却倒在国民党飞机的轰炸中,永远离开了他朝夕相处的战友们。

为了报答小红军的救命之恩,小男孩的父亲决定把小红军埋葬在他们家的祖坟旁边,并立下一条规矩:以后每年的清明节,魏家人在祭奠祖先的同时,都要在小红军的坟上添一抔土、点一柱香,焚一些纸钱,以表达对小红军的感恩和纪念之情。

这个小男孩叫魏煜,他长大成家后,有了三个儿子,爷爷魏鸿儒分别给孙子们起名为继征、续征、长征。合起来就是“继续长征”,他希望后辈儿孙们永远记住红军长征的历史和血浓于水的恩情!

讲解员讲完故事,含泪给我们唱了为小战士编写的歌曲。歌声中,泪水慢慢盈满我们的眼眶,我的眼前如电影画面,闪过无数个稚气年轻的脸庞,在我们的红军队伍里,有多少这样的小红军战士,为了革命、为了理想、为了救护老百姓,面对死亡他们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小红军战士虽然走了,可他永远活在会宁人民的心中,也活在全国人民的心中。他舍己救人的英雄壮举,在一代又一代的会宁人中传颂着!

第三站:庆阳——南梁革命纪念馆

南梁革命纪念馆,坐落在甘肃省庆阳市华池县南梁乡荔园堡,为了纪念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刘志丹、谢子长、习仲勋等无产阶级革命家开展游击活动、在此建立陕甘边区苏维埃政府而修建的。


导游告诉我们,到南梁需要六个多小时车程,所以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出发。到南梁的路途,视线所及之处,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没有繁华喧嚣;有的只是山道崎岖,黄土漫漫。山道崎岖,急拐弯多,颠簸不已。又因路途不熟,直到傍晚近六点,我们才到达南梁。


尚未走到南梁革命根据地纪念馆门口,里面的人已纷纷往外走,下班时间到了,马上要闭馆,工作人员正在清场。两位团长去找有关领导协商,我们大家就在馆外拍照,耐心等待。


纪念馆大门左侧竖刻着陈云同志题写的“南梁革命纪念馆”馆名,大门里正对面是一座高大的仿古牌坊,牌坊正中刻着中共中央原总书记胡耀邦题写的“南梁革命纪念馆”七个大字。牌坊后面是南梁革命烈士纪念塔,碑座东西两壁及背面刻着刘志丹、谢子长、王泰吉、杨森、杨琪等608位烈士的英名。


整个建筑群分四组。第一组为门洞,门洞上有凉亭,进洞有石牌坊门。第二组为碑亭、纪念碑和群雕,碑身正面镌刻着胡耀邦同志题写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大字,纪念碑东侧是显示陕甘边区军民英雄气概的白色群雕,西侧是清音楼。


经过甘肃作协马复升主席的协调,我们终于进入纪念馆参观。纪念馆的负责人和一位女讲解员赶来为我们服务。


南梁革命纪念馆展室分东、西、北三部分。西展室有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为刘志丹、谢子长等烈士的题词以及烈士们的生平简介和武器、马鞍等71件实物。



南梁,西北高原的红色热土,中国革命的历史重镇。这里曾为共产党人储存的星星之火,把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道路照亮。刘志丹、谢子长、习仲勋等无产阶级革命家在陕甘边界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开辟了以南梁为中心的陕甘边革命根据地,创建了中国西北第一个工农民主政权——陕甘边区苏维埃政府。

以南梁为中心的陕甘边革命根据地是在远离党中央,远离革命中心的情况下创建的,是在南方各个革命根据地相继沦陷,党中央和各路红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时,中国共产党唯一保存完整的一块根据地。党史上称它为:国内二次革命后期我党硕果仅存的一块革命根据地。它的存在为长征中的党中央和各路红军提供了落脚点,为八路军北上抗日提供了出发点,为全国革命胜利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硝烟已去,尘埃落定,留给这里的是中国共产党人为了民族的解放不怕牺牲、浴血奋战的宝贵精神财富和用鲜血铸就的红色印记

从南梁革命纪念馆出来,又乘车三个小时返回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大家才去吃饭。我的心底仍回荡着革命先烈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勇身影。

从今天起,我知道有一种精神叫南梁精神,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时,要面向群众,坚守信念,百折不挠;要顾全大局,毫不计较个人得失,维护团结;要求实开拓,积极探索。

从今天起,我的身体里也注入了一种叫南梁精神的血液。它将伴随我今后的人生道路。

第四站:延安——宝塔山

 

心口呀莫要这么厉害地跳, 

灰尘呀莫把我眼睛挡住了…… 

手抓黄土我不放, 

紧紧儿贴在心窝上。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

千聲万声呼唤你

母亲延安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站在延安宝塔山脚下,这首贺敬之的《回延安》最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虽然是第三次来到革命圣地延安,可是我的心情却一次比一次澎湃。汽车停在清凉山脚下,导游让大家在这里照相,说这里是和宝塔山合影的最佳位置。我从手机里找出前两次在同一个位置的照片,为什么,我的心跳依然如此急迫?

千万条腿来千万只眼, 

也不够我走来也不够我看! 

头顶着蓝天大明镜, 

延安城照在我心中: 

一条条街道宽又平, 

一座座楼房披彩虹; 

一盏盏电灯亮又明, 

一排排绿树迎春风…… 

对照过去我认不出了你, 

母亲延安换新衣。

世界那么大,没有去过的地方那么多,能来过一次的地方都不会再去。也许没人相信,第一次来过延安之后,我曾梦到过再来延安。那次到延安是参加一次笔会,导游让我们在山脚和宝塔山合过影之后,说:不用上去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走几步,回一次头,夕阳的余辉下,宝塔山离我越来越远。我在心底默默念贺敬之的《回延安》,聊以自慰和宝塔山的擦肩而过。

这一次,我们不仅拥抱了宝塔山,还爬上了摘星楼。站在摘星楼俯视对面的清凉山和凤凰山,延河以及延安城尽收眼底。

明延安知府顾延寿有诗曰:嘉岭叠叠椅晴空,景色都归西照中。塔影例分深树绿,花枝低映碧流红。幽僧栖迹烟霞坞,野鸟飞归锦绣从。塔底层两个拱门门额上还分别刻有高超碧落俯视红尘字样。塔旁还有钟一口,明崇祯年间铸造,击之声彻全城。党中央在延安时,曾以此报警。

徜徉在杨家岭、枣园、王家坪,凝视五大书记雕塑,抚摸根须深深扎入黄土、枝干挺直坚硬的枣树,参观每个革命先烈窑洞里简单的设置.在党校礼堂大家唱红歌,我们的言行顷刻拘谨起来,放纵、浮躁随即被谨慎、严肃、毕恭毕敬所取代,仿佛稍有嬉笑就亵渎了革命神圣。

脚踏延安黄土地,我的思绪随着延河水静静地流淌。这里是新中国的摇篮,这里树起了不朽的旗帜——延安精神。这里凝聚着抗大精神、整风精神、南泥湾精神、白求恩精神、张思德精神、愚公移山等精神的延安精神,诠释它的每一个词汇都铿锵有力,振聋发聩: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枣园毛泽东旧居里的那盏油灯创作《沁园春.雪》的小方桌上,毛泽东在此居住期间,写下了《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开展根据地的减租、生产和拥政爱民运动》、《评国民党十一中全会和三届三次国民参政会》等许多指导中国革命的重要文章,仅收入《毛泽东选集》的就有28篇。毛泽东三分之二的文章都是在这里创作完成的。

枣园还有一个著名的景点,就是毛主席发表《为人民服务》演讲的讲台,这个演讲是为了纪念张思德烈士而做的。他和战友在一次大雨中一起挖烧炭德窑,在窑被雨水冲塌的瞬间把战友推出来,自己则牺牲了。毛主席为他题写了向为人民利益而牺牲的张思德同志致敬的悼词,并且发表了为人民服务的演讲。

1943年,在解放区军民大生产运动中,枣园举行军民纺线比赛,周恩来和任弼时都被评为纺线能手。周恩来旧居里绑着铁丝的床,朱德故居里沉静的纺车,领袖们劳动过的每一块菜地,每一个真实故事都让泪水润湿眼眶

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人们歌颂宝塔,怀念宝塔,实际是在怀念延安岁月,歌颂延安精神,缅怀党中央在延安的革命业迹,成了人们追寻当年,接受革命传统教育的好课堂。

 

第五站:铜川——照金革命根据地

陕甘边区照金革命根据地是二十世纪初刘志丹、谢子长、习仲勋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在西北地区创立的第一个山区革命根据地。照金革命根据地军械所,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我党在北方创立的第一座兵工厂,它和被服厂都设在根据地的心脏—薛家寨中。



19322月,刘志丹、谢子长率领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游击队抵达照金。他们发现这里进可夺取渭北,威胁国民党在西北的统治中心西安退可据险固守,是个得天独厚的游击战活动区。同年12月,陕甘游击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26军。19333月初,中共陕甘边特委在照金成立,4月初,在照金召开了陕甘边革命委员会。是年春夏之交,照金苏区已成为纵横近百里、面积2500平方公里的革命武装割据区域。

景区内的薛家寨、陈家坡等遗址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创建的西北地区第一个山区革命根据地;陕甘边照金革命根据地纪念馆前不久刚刚被中宣部公布为全国第四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是陕西省政府命名的国防教育基地。现已逐步成为陕西北线旅游中重要的文物古迹参观点、生态旅游风景区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我们坐缆车到了薛家寨,参观了先烈们据险筑寨,修建哨卡、吊桥等防御工事,这里史有南有瑞金,北有照金之称。

1933年春,根据地党政领导机关迁驻薛家寨。这里距照金镇约5公里,有一小径相通,山寨高约1500米,形似葫芦,东南西三面为悬崖绝壁,山坡灌木丛生,仰视不见寨形,细看仅见草丛小道。整座山寨走势雄奇,军事上易守难攻。红军上寨后,在5个岩洞中分别设立了军医院、修械厂、被服厂、仓库等后勤单位。



如今,这些窑洞遗址只留下岁月风雨侵蚀过的痕迹,早已看不出旧日风采,但我们的脑海里,随着讲解员的介绍,依稀可见当年的繁忙景象。军械所工人最多时达到四五十人。他们以火一般的革命热情和极大的聪明才智,在这座简陋的工厂里创造了人间奇迹:既能修理枪械、翻装子弹,又可制造炸药,铸造地雷及手榴弹。

被服厂担负着缝制红军和部分游击队服装衣被的任务,并配合红军、游击队执行战斗任务,是一支英勇无畏的北方红色娘子军。


照金革命根据地修械所的工人,是最早产业工人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一支革命武装。他们和被服厂的女工在巩固和发展根据地的历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邓小平同志曾说过:“用革命的事迹来教育我们的子孙万代,像我们前辈那样,像我们的先烈那样,永远当一个革命者,永远当一个为人民大众服务的社会主义者,永远当一个共产主义者。”



我们不应该忘记修械所和被服厂的战斗历程,而应该用他们的丰功伟绩来教育子孙后代。

走在照金的土地上,正是秋日红叶时,整个照金村,景色宜人,仿佛世外桃源般美丽。路边一辆红色如火车模样的游客观光车,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大家纷纷跑过去合影留念。

遥想当年,照金革命据地也是火车头,它是中国共产党在西北地区建立的第一个山区革命根据地,它有力地震憾了国民党的黑暗统治,造成了国民党内部的恐慌和混乱;同时,牵制了国民党大量兵力,配合支援了陕北、渭北、陕南、陇东地区的革命斗争;唤起了千万万陕甘边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开展土地革命的觉悟,鼓舞了西北人民争取解放的勇气和信心,它又是红二十六军发展壮大、走向胜利的坚强阵地。为以后进一步开展陕甘边革命斗争创造了坚实的思想基础、干部基础和物资基础。照金革命根据地在中国革命史上写下光辉的篇章,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七天的行程结束了,可是我满脑子里依然是那片黄土高原,心也驻留在了会宁徘徊在黄河九曲十八弯,流连在宝塔山下,徜徉在照金的红叶中,不忍归来。

这次重走长征路,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效仿,而是一次用心丈量长征路,追寻长征灵魂,体会一种不朽精神,进行一次心灵的洗礼!在今后的生活和创作中,长征精神将永远伴随向前向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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